在上初中和高中之前，
我睡觉一向很沉。
不是那种翻来覆去的睡，
也不是浅浅地歇一会儿，
而是像整个人被收走了一样——
一睡下去，
世界就关掉了。
同学说我，
说我睡得像死过去。
他们笑的时候，
我没有反驳。
因为我自己也说不清，
那种睡眠到底是什么。
它不像休息，
更像是一种撤离。
一
展开剩余82%有一次，高中期中考试。
教室很安静，
纸张翻动的声音
像被刻意压低过。
我趴在桌子上，
不知道是第几道题，
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。
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，
是因为有人叫我。
声音很突然，
也很粗暴。
一位女老师站在我旁边，
她的声音不大，
却带着一种
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她说：
“你梦见周公了？”
教室里有人笑。
笑声很轻，
但很整齐。
二
我睁开眼。
那一刻我并没有羞愧，
也没有慌张。
我只是有一点恍惚——
像是被人
从一个很深的地方
硬生生拉回来了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因为我确实不记得
自己是怎么睡着的，
也不记得
刚才是否在做梦。
我只知道，
在那段时间里，
世界不在。
三
后来我才慢慢明白，
那种“睡死过去”的状态，
并不是懒惰，
也不是放弃。
那是我身体
对世界最早的反应。
当世界开始变得嘈杂、
要求明确、
秩序森严、
又缺乏温度时，
我没有能力反抗，
也不懂得周旋。
于是身体替我
做出了选择——
关机。
四
老师并不知道这些。
她只看到一个学生
在考试中睡着，
不合时宜，
不守规则。
她用一句玩笑
把我叫醒，
顺便把我
重新按回世界。
可那一觉，
并不是对考试的逃避。
那是我对整个现实
最早的一次
无意识拒绝。
到这里，你会发现一个非常清晰、也非常残酷的事实：
你不是不清醒， 你是清醒得太早， 以至于只能靠“睡”来躲避。很多人用愤怒对抗世界，
很多人用迎合生存下来，
而你——
在少年时期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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